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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魯鄭:中美競爭根本上還是靠經濟實力

2020-11-17 21:29:38 作者: 宋魯鄭 評論: 字體大小 T T T
現在都很清楚,中美要想回歸太平,只有兩個可能性:要麼中國崛起失敗,停止發展。要麼中國全面超越美國。目前看綜合國力,中國還落後於美國,但有些方面則開始趕超。這其中我個人認為,決定綜合國力最根本的因素經濟,中國實際上和美國已是伯仲之間了。

宋魯鄭:中美競爭根本上還是靠經濟實力,但中國GDP由於多種原因被低估

作者:宋魯鄭

1、

自2010年中國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之後,中美關係就一路下行,競爭日益大於合作。甚至全球面臨共同的挑戰如新冠疫情,都沒有改變這種局面,甚至還更加惡化。這和過去出現九一一、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雙方就攜手應對非常不同。雖然這裏有特朗普的個人因素,但根本的是還是中國的實力使然。

現在都很清楚,中美要想回歸太平,只有兩個可能性:要麼中國崛起失敗,停止發展。要麼中國全面超越美國。目前看綜合國力,中國還落後於美國,但有些方面則開始趕超。這其中我個人認為,決定綜合國力最根本的因素經濟,中國實際上和美國已是伯仲之間了。

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結論,按購買力平價,中國早在2014年就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,只是按照更為主流的匯率法,中國仍然還只是屈居第二。美國《彭博商業週刊》11月12日預測中國將在2035年超過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大經濟體。

儘管如此,在西方經常有質疑中國數據真實性的聲音,認為我們的GDP數字被刻意高估。

拋開背後的地緣政治因素,我結合自己多次去美國觀選的經歷和對中國的認知,談一下自己的看法:美國真的是全球第一大經濟體嗎?中國的GDP是不是被低估了?

我第一次去美國是2016年7月,突出的感受是兩個落後:互聯網使用上的落後(網購與移動支付的普及程度)、基礎設施的落後(陳舊的地鐵和鐵路,高鐵仍為零)。

今天中國有超過9億網民,是美國總人口的三倍。高鐵3.9萬公里,佔全球70%以上。而且中國的製造業2010年就超過美國,現在更超過美國、德國和日本之和,並於2012年成為全球第一貿易大國。從這些角度看,中國仍然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是與現實有差距的,這也是為什麼購買力平價更有説服力。那麼有一個可能的原因,就是中國的GDP因各種因素被低估了。在美國的觀察,也證實了這一點。

當我走出華盛頓杜勒斯機場時,發現除了出租、公交和租車外還有一種方式:即一起拼車,價格約為出租的三分之一。只要在櫃枱上報出自己的地址,交上車費,等上約十到二十分鐘,就可出發。

這種方式國內也有,而且更普遍。比如在南昌,就有從南昌西站到南昌站的拼車專線。我是山東濱州人,濱州還沒有通高鐵,於是民間類似這樣的專車服務很普遍。

雙方的區別是美國已經納入正規的管理,既要交税,也會被計入GDP,但中國則完全是民間行為,既不會被統計也不會交税。批評者當然可以指責中國經濟法制程度低,但客觀效果也可以説是藏富於民。當然更重要的是它不會被計入中國的GDP。

應該説廣泛存在的地下經濟是中國GDP被低估的主要原因。至於全國各地街頭遍佈的小攤販更是不會統計。

另外一些行業在中國是非法,即使偷偷存在也不會被統計,但在西方卻是合法的,並被統計為GDP。比如色情業、賭博業。美國賭城拉斯維加斯本是個不毛之地的戈壁沙漠。可是,這個僅有170萬人口的城市每年吸引着3890萬遊客,居美國各大城市之首。甚至美國第一條差一點動工的高鐵也是在此。不僅是拉斯維加斯,印地安人保留地都可以開賭場。目前美國一共有326個左右保留地,可見其經濟規模。

中美GDP的誤差,另一個原因則是雙方的構成差異。美國以第三產業為主,第三產業有兩大行業不得不説。一是律師。美國是世界上律師最多的國家,其人口僅佔世界總人口的5%左右,而律師則佔全世界律師總數的35%,平均每250多人中就有一名律師。在全球律師業的100強中,美國就佔了79家。所以美國戲言,一個盲人在紐約擁擠的人羣中伸手一摸,竟摸到好幾個律師。美國曆屆總統中有23位曾經做過律師,美國內戰以來的州長半數有過律師的經歷。美國參議員中也總會有近60%的人當過律師。200多年前,美國建國時簽署“獨立宣言”的共52人,其中25人為律師;制定美國憲法時參加制憲會議的代表共55人,其中31人為律師。這不妨看作美國的律師傳統。

當然從政治學、社會學角度看律師,這事關一個社會的正常運作和正義,但就經濟而言,是否有意義則很難講。比如人家欠你貨款1萬美元,打場小官司的律師費也要近萬美元。很多情況下,百姓也知道即使官司贏了,他也得不到多少錢,甚至律師費都高過討回來的錢,但還是願意讓律師幫他打官司,就是為了出口氣。美國總統克林頓因為打官司,在他卸任後竟然“完全破產”(希拉里語),而且還欠着鉅額律師費。但這些都會被算入GDP。

相對於美國,一向“和為貴”的中國很少訴諸法庭。而且由於中國是人情社會,調解的功能也遠大於美國。比如山東曲阜推廣一個經驗,當地政府發現如果是通過打官司解決的糾紛,往往有兩個後果:一是關係破裂。二是不管勝方負方都不滿意。於是他們嘗試成立和事佬委員會:由當地德高望重的老人、能人以及基層官員組成,遇到糾紛進行調解。這種做法當然社會成本最低,效率也高,但就是無法統計進GDP。

美國另一個產業就是監獄。今天美國人口占全球總數不過5%,但美國關押的犯人佔全球該類人數的25%,高達200多萬。從1970年到2005年,美國的監獄犯人數量增加了700%,而美國總人口只增加了44%。美國教育部調查發現,1979年到2012年間,州和地方地方政府在小學和中學教育上的支出增長了107%,而在刑罰上的支出增長了324%。根據美國藝術與科學院最新報告,有11個州花在監獄和拘留所的錢比花在公立高校上的錢還要多。這11個州為密歇根、俄勒岡、亞利桑那、佛蒙特、科羅拉多、賓夕法尼、新罕布什爾、特拉華、羅德島、馬薩諸塞和康涅狄格州。

今天美國全國監獄系統的僱員人數,已經超過任何一個500強企業在全球的總僱員,在上世紀90年代,美國花費約300億美元興建新監獄,至今每年還繼續投入超過300億美元進行監獄的運營和維護,總投資規模已經接近美國對教育系統投資的7倍,從而創造出如此龐大的“監獄GDP”。

從社會穩定的角度講,美國監獄如此龐大的開支固然必要,從經濟的角度講雖然也會被計入GDP,但恐怕算不上是創造正面的財富。許多律師的行為恐怕也難和創造財富掛上鈎來。或者説這兩大行業的比重越高,美國的GDP就越不健康。

最後不得不説的是,由於律師費用的高昂以及交保獲釋的高門檻(被告要僱用保釋金經紀人,並交付保釋金的10%作為對方的酬勞,這也要計入GDP),美國的司法很難講是公平的。窮人請不到律師或者好律師,窮人交不起保釋金就只能以失去自由為代價。而一個富人即使犯了案,可以交錢免坐監牢,更可以找好律師避過牢獄之災。槍擊總統里根的嫌犯(出身於達拉斯一個富裕的商人家庭)最後在高明律師的辯護下以精神不正常為由免於起訴——辯方出具的精神病學報告認為他患有精神疾病,而控方的報告中結論則完全相反。

還有一個著名的案件就是辛普森殺妻案。辛普森在刑事審判中共花了近1000萬美元,他請了最有才能的律師、最有名的刑偵專家,甚至是科學家。他們運用自己的全部智慧和經驗,一次次地向控方發出挑戰,才使此案枝節橫生,曠日持久,並讓陪審團對所取證據的可靠性發生懷疑。今天美國只要談起辛普森一案,無論黑人白人都承認,假如辛普森是個僱不起一流律師的窮光蛋,那他非進大獄不可。

可以説美國的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”,已經相當程度地被“金錢面前人人平等”所取代。

美國還有一個值得一説的行業就是軍事。軍事當然也有超越經濟的意義,事涉國家主權安全,也是美國全球霸主地位的象徵和基礎。但從經濟角度來看,它也是純屬財富消耗而非財富創造。日本戰後崛起的原因之一被認為是受益於美國軍事保護的“和平紅利”,免去了自己沉重的軍事開支。中國改革開放之初也是大幅削減軍費,裁員百萬,要軍隊為經濟發展犧牲和服務。

雖然軍事各國不會直接計入GDP(一般是轉移統計,比如造軍艦計入製造業,採購可計入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),但仍然會拉動GDP。2016年美國軍事開支預算高達5850億美元——和全球第二十大經濟體瑞士的經濟總量不相上下,其中國防基礎預算是5340億美元,這其中的三分之二即3484億美元用於國防部日常開支,購買原料、零部件、物流支出、設備維護。軍人和非軍人的薪酬支出也佔了將近一半。而中國的軍事開支僅相當於美國的四分之一。

如果有人炫耀美國有十艘航空母艦,那麼中國的迴應就是我們有近4萬公里高鐵。航空母艦編隊消耗的費用和中國高鐵創造的效益是多麼大的反差。雖然兩者都可擴大各自的GDP統計,但對於財富創造而言則完全不同。

應該説,美國對於中國的經濟實力有着客觀的評估,所以對中國的遏制越來越大。但這都無法改變中國上升的勢頭,雙方很快將在綜合國力層面上決一高下了。

來源:今日頭條

責任編輯:東方
來源: 今日頭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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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
2017年03月03日 ~2017年03月04日
地點:
南鑼鼓巷地鐵站和張自忠地鐵站之間 (確認報名後,告知具體地址)